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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黨中央部署,新從今年7月開始,新型全國開展為期一年的黑恶深化掃黑除惡專項鬥爭。 此次專項鬥爭在依法嚴厲打擊“村霸”等傳統黑惡犯罪基礎上,犯罪密切關注黑惡犯罪新動向,新重點打擊利用網絡平台和軟暴力手段有組織地實施的新型黑惡犯罪。 新型黑惡犯罪“新”在哪裏?黑恶又該如何精準打擊? (一) 近日,多地公開征集涉黑惡犯罪線索,犯罪列舉了十類新型黑惡犯罪,新包括軟暴力催收、新型惡意索賠、黑恶輿情敲詐、犯罪務工敲詐、新碰瓷敲詐、新型強迫消費、黑恶色情敲詐、裸聊敲詐、網絡套路貸、網絡暴力,新特點非常明顯。 傳統黑惡勢力多盤踞於物理空間,以明火執仗、打打殺殺的硬暴力脅迫他人,通過收保護費、強買強賣等方式,牟取不法經濟利益。這些年,隨著掃黑除惡鬥爭常態化,黑惡勢力心存畏懼,為了逃避打擊,開始收起拳頭、戴上麵具,主要表現為“四個轉變”: ——活動空間從“網下”向“網上”轉變。網絡的匿名性、跨地域性,極易被不法分子利用,涉網黑惡犯罪鏈條更長、滲透力更強、波及麵更廣、被害人更多,危害巨大。 ——組織形態從“顯性”向“隱性”轉變。為將“黑色”漂成“白色”,黑惡勢力“公司化”趨勢明顯,組織形式“合法化”、組織頭目“幕後化”、打手馬仔“市場化”,有的還扮出一副“慈善”麵孔,極具迷惑性。 ——脅迫手段從“硬暴力”向“軟暴力”轉變。新型黑惡勢力不直接動武,轉而通過發送侮辱性圖片、舉報誣陷、播哀樂擺花圈、潑灑汙物等方式控製受害者,影響更甚。 ——涉足領域從“傳統領域”向“非傳統領域”“新興行業”轉變。滋生黑惡勢力的重點行業領域,從過去的采砂、建築等行業,向互聯網金融、網絡自媒體等領域滲透。不法分子瞄準的,其實是規則不完善、監管不成熟的“寬鬆地帶”。 簡言之,新型黑惡犯罪之“新”,新在從過去的明目張膽到如今的隱蔽變形。 (二) 細看十類新型黑惡犯罪,共同指向網絡亂象,但和一般的網絡亂象又不一樣。 厘清網絡亂象、一般刑事犯罪、新型黑惡犯罪的邊界,既能提醒公眾——看似孤立的網絡亂象可能隻是黑惡犯罪拚圖的一塊,也便於理解打擊新型黑惡犯罪的關鍵重點。 以“知假買假”索賠為例—— 消費者為滿足合理生活消費需要,買到不合格商品後主張賠償,這是正當維權。而不法分子惡意投放異物、虛構食品質量問題,要挾商家、索取財物,這是惡意索賠,涉嫌詐騙、敲詐勒索。 但個人偶發的惡意索賠,即使構成敲詐勒索,一般也不列入“黑惡”。判斷涉黑涉惡,關鍵要看三個要件:一是有組織,如果是固定組織、內部分工、招募學員、提供“劇本”、統一培訓、按單分成,則具備“惡勢力組織”特征;二是有軟暴力,如組織水軍刷差評、發布“黑料”視頻損毀商譽,組織多人多頭反複舉報,消耗行政資源;三是有行業性,不是針對個別商家,而是針對特定領域的規模化運作,嚴重擾亂市場秩序。 網絡亂象一詞涵蓋範圍較大,其中有罪與非罪之分。與一般刑事犯罪不同,黑惡犯罪危害更深、破壞更大、影響更廣。新型黑惡犯罪隱蔽性強,借助互聯網“黑手”悄然伸向普通人的生活,以非接觸方式實施不見血的欺壓殘害,對此要從政治上看、從法治上辦。 (三) 從政治上看、從法治上辦,目標是精準打擊、不枉不縱。 一方麵,依法嚴打新型黑惡犯罪,不斷提高發現、打擊、懲處能力。 十類新型黑惡犯罪,讓人覺得既熟悉又陌生,因為過去鮮少將零星的、散發的“網絡亂象”,與“黑惡犯罪”聯係起來,這其實是低估了部分網絡亂象的危害程度。 網絡亂象受害者接觸到的,往往是最底層的執行者,甚至沒有麵對具體的人,而是自動化技術、AI客服,操縱一切的是普通個體還是黑惡勢力,遭遇的是普通民事糾紛還是有組織欺壓,無從追問。將碎片化的亂象拚圖收集起來,才可能窺見黑惡全貌。 提高發現、打擊、懲處能力,既離不開公眾舉報,也離不開對跨部門、跨地域數據的關聯分析。而隨著異地用警、提級管轄、專案攻堅等措施不斷完善,也將有力穿透黑惡勢力的“合法”外衣,清除係統作惡網絡。 另一方麵,依法認定新型黑惡勢力,準確定性打擊。 對“黑”與“惡”的界定,涉及罪與罰。實踐中容易混淆“涉黑”與“涉惡”,因二者確有相似之處,也不排除主觀因素影響。當不法分子身後有“保護傘”,抑或是有人擔心“涉黑”影響地方形象,就容易出現將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降格”處理為惡勢力犯罪;若有人為了追求“戰果”下達不合理指標,則容易出現將惡勢力犯罪“拔高”定為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 防範兩種錯誤傾向,關鍵在於堅持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把好案件事實關、證據關、程序關和法律適用關,確保每一起案件經得起法律和曆史檢驗,並把打擊新型黑惡勢力犯罪和反腐敗、基層“拍蠅”結合起來,深挖“保護傘”,確保“是黑惡一個不漏,不是黑惡一個不湊”。 |
